在破碎的记忆与李明崩溃的拥抱之间,“如果那天我接了她的电话……”他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。整个世界仿佛瞬间静止,只剩下两人笼在地下室昏黄灯光里的影子,像 Timepieces早被遗弃的旧梦。苏蔓颤抖着递出那枚锈迹斑斑的钥匙,指关节泛白得像即将断裂的弦。


档案柜后藏着第三十七号实验报告,泛黄的纸页上父亲潦草的字迹写着:“记忆移植不可逆,宿主13时将完全覆盖”。李明突然抓住苏蔓的手腕,瞳孔里翻涌着不属于他的恐惧:“那个人格在借用我的眼睛——它在看我们。”


金属门在身后轰然闭合时,通风管道传来婴儿啼哭般的笑声。苏蔓摸到口袋里多出的一张照片,背面潦草写着今天的日期,而正面是李明躺在手术台上的脸,胸口已没有起伏。她抬头看向面前依然在喘息的男人,终于读懂了报告最后一行被血渍浸透的小字:受体最终将误认为自己是供体。走廊尽头传来双重脚步声的回响,像一支被折叠的匕首、一面被打碎的镜子。
